“他的人,用着也放心。”
赵玉贞笑道,旋即压低声:“可儿臣听说,他中的是叫黑蛇草的毒。”
赵崇脸色微变:“你听谁说的。”
“方才他府上的人来报,父皇不也在吗?”赵玉贞说着,用余光看了眼跪在最前面不发一言的李橙橙,拿手掩住了嘴,与赵崇道,“黑蛇草。普天之下,没人比您更知道它。毕竟当年母后可差点......”
赵崇低声暗骂:“闭嘴。”
他还欲斥责,然正勉强提起了一口气,就听门口有小太监通传:“明妃到——”
入内的是一美艳的妇人。她脸颊的胭脂已经被泪晕花了一片,彼时倒像是捣烂了日落云霞刻意敷上的,声音颤着但不乱:“陛下,我儿可还有救?”
赵崇示意来人到自己身边来,此时他改了口:“不过是吃伤了身子,不严重。”
明妃晏宛若有似无地向赵玉贞处看去,轻声说:“可黑蛇草这东西又岂是能说吃就吃,说伤就会伤的?”
赵玉贞端过不久前宫人奉上的茶盏,吹了吹,抿了口润了润嗓子,道:“明妃娘娘怕是没听清父皇的话。父皇说,皇弟是吃伤了身子。同我和将军一样,只是吃伤了而已。”
晏宛没理会她,只顾着挽上赵崇的手臂,将头靠上去:“陛下,那可是臣妾与您唯一的孩子啊。”
赵玉贞轻轻搁下茶盏,笑着说:“明妃娘娘,我也是父皇与母后唯一的孩子。难道就因为我和皇弟不是同一个母亲所生,我是因自己吃伤了,他就是因有人恶意下毒?”
“你——”赵崇近乎将整个身子都靠在晏宛身上,一手费力抬起,直指着一旁的人,“真是朕这些年太惯着你了。”
惯着?赵玉贞却不以为然。要不是眼下他们是在外人面前分说,她想此时此刻赵崇手里的珠串就已经甩向她的脸——含怒、含恨、含怨地抽过来;为着新仇、念着旧恨,不由分说地砸过来。
她信赵崇是干得出来的。但现在是在人前,他不会敢。
思及此,赵玉贞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晏宛见状,又开始装模作样地抽噎道:“殿下,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你的弟弟。可这怎么也是人命关天的事,你也不能......他现在可是生死未卜啊。”
赵玉贞懒得理会。毕竟想大事化小的人可不是她,而是——
“臣参见陛下。”
“微臣参见陛下、殿下、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