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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头。他看着屏风后那道模糊身影,心道是挺拔归挺拔,但也不再是当初的样子。他诚心冲那头说:“阿康,挺着些走,别驼了背。”
    只见那头的人的确听话地动了动,怎奈效果寥寥。
    元建兴原还想再说些什么,可人已说了“告辞”,他也没法再叫停。谁叫青年的步子又是急急的,走得可太快。而他老了,便只能在后头跟着,望着,看人出了门,瞧他上了路,渐渐地等他走远了,他是再也追不上了。
    裴元安的这条命是元建兴拿一身军功唯一求来的讨赏。
    是夜,裴元安睡在了自己府上。他嫌身上的被子太重,索性不盖,翻身,背靠住墙,闭了眼。
    四年前......还是四年前。可他只记得四年前发生了什么,而这四年间的事,若非是公事,他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那一年,什么都发生得太快。他记得在短短三日里,他就弄丢了犯人,找不着证人,甚至还将自己的身家性命都让赵家的父子俩狠狠地拿捏住。他记得很是清楚,头一日,年轻的儿子刚与他说会替他将此案压为迷案;第二日,年迈的老子就以“大理寺办案不力”为由将他的上官革职重罚,但等到了夜里,便又将他召进了宫里,苦口婆心地同他说:“人命大事,总得有人背上这条命。”
    他明白。
    “现在大理寺就是你的了。”
    “臣不敢。”
    赵崇冷哼:“不敢也得给朕收着,朕只要你答应一件事,就是帮我儿名正言顺地登上皇位。”
    “天命之事,非臣一人可以左右的,还望陛下收回成命。”
    “是吗?”赵崇沉了脸,“亏朕当初还给你们裴家留了后。想当年你父亲可是为此痛哭流涕,怎么到了你这,就是推三阻四?你别给朕装不知道,你能坐到如今这个位子一点儿都少不了朕。”
    裴元安低了头。他自然什么都知道。他知道裴家是因涉及党争才被赵崇记恨清算,知道自己这条被留下的命早晚都会被重新握进赵崇手里。只是,他从没想到这一天可以来得这么叫人措手不及。
    一时间,他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他跪到了地上:“臣愚钝,不知陛下心中所想何人。”
    赵崇捋着胡子说:“乃我儿赵琛。”
    裴元安继而又问:“请陛下恕臣斗胆,敢问公主该如何。”
    赵崇说得不以为然:“皇储之争,败了就是败了。我只要我儿赢得天下人,至于那女人的孩子,最好是输得彻底。”
    “可公主......”裴元安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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