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日就说了,我为鱼肉,是人都可剁我一刀,包括你。”
“苦肉计?”宁朝暮扬着一张过分明媚的脸反问。
可惜俏丽的花儿往往最怕飞虫的蜇叮。裴元安弯唇:“我言至于此,你若还不肯信,便是你们的过错了。”
“那我再问你,你求的究竟是什么?”
“我求的多了去了。”裴元安道,“我求生,求安,求名,还求利。”
宁朝暮若有所思地点头:“那我猜,你最想要的其实是活路。”
裴元安不答反问:“还有别的话吗?”
宁朝暮努了努嘴:“你不饿?”
裴元安摇头:“刚醒,没胃口。”
宁朝暮朝前迈步:“我旁的也不多说什么,只希望你能记住一条。”
裴元安跟上:“你说。”
宁朝暮斜眼看了他一眼,不由挺了挺背脊:“你如今也算是我的病人。因而我既能救你,也能伤你于无形。所以,你想要的这条活路,说到底,也只有我能给你。”
裴元安却不意外她会如此说,不过他也不得不认下,于情于理,于旧年于今朝,他的命脉的确是被她捏着的。眼见他又朝自己看来,裴元安又说道,“但也有劳宁医官代我替公主说声,二皇子那,我自心里有数。”
宁朝暮听罢收回视线:“裴少卿一向言而有信,我们没道理不信。只是还有一条我将才未与你说。”
“什么?”
“大夫的话你必须得听,从今日起,你的早膳不可落下一顿。”
裴元安失笑摇头,将豆沙包送进嘴里,咬下一口。
还是说不上好吃。他无奈地又吃了口,吞下。
“莫不是你比前朝那皇帝还娇贵,连这都挑?”宁朝暮实在看不下去,仿佛叫裴元安吃点东西,像是在给他硬喂苦药一般。
裴元安忍着恶心将最后一口豆沙包咽下,缓了缓才道:“我只是素日不爱甜。今日吃,也只是因为难得碰上,图个新鲜,想尝尝这口味而已。”
“前朝都没了,哪能让你轻易吃到?”宁朝暮打趣。她却是喜欢吃这豆沙的,甜的,还管饱。“想来也不是这包子有多新奇,不过是帝妃情谊动人,叫人多心生向往罢了。”
裴元安彼时才用帕子擦完手,正要把帕子收回去,听言动作一顿,随口问:“你也向往?”
“也许吧。我不知道。”宁朝暮实话实说。毕竟从小到大,她就从未有过机会能去想这些。小点的时候不懂,大点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