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两?”宁朝暮好笑道,“不愧是裴少卿,这出手就是大方。”
裴元安听她说完才不疾不徐道:“宁医官高看我了。我不过就是个为朝廷办事的,每月就那点俸禄,哪敢大方。至于这五十两,不过是算上我的诊金,加上你的小半年俸禄,正好凑成个整的。”
“你什么意思?”
“这难道不正合你意吗?”裴元安不答反问,“如今我给你个大方同我们大理寺办案的机会,就问你敢不敢要。”
宁朝暮眯眼打量:“难道我适才是把错了脉,其实裴少卿病的不是心,而是脑子?”
“宁医官慎言。”双英抽刀挡到裴元安跟前。
裴元安上前拍了拍双英,吩咐说:“一会送宁医官回去时,拿我的牌子去趟御膳房,把宫宴的菜肴酒水单子给我拿来。等元将军醒了,务必叫他好好想想那日他究竟吃了什么。至于公主那,便只好拜托宁医官了。”
宁朝暮着急问:“你就这么敢断定是中毒?”
裴元安挥退众人,领着宁朝暮走到了一隐蔽处,彼时檐下便只站了他们两人。
“得亏是你昨日点醒了我。既要查中毒,那宫宴上佳肴美酒不计,我确实不该只从你身上查起。”他顿了顿,“我裴某从不信说辞,因此这对于你,才是条自证清白的明路。”
宁朝暮将单肩挎着的医箱往上提了提好背得更稳当,继而抱臂:“裴少卿当真是爱说笑。昨日巴不得我认罪伏法的人是你,今日大发善心,说要给我指条明路还是你。说到底,你不还是不肯信我,想变着法的换路子来治我。”
裴元安不再看她,正面向院子,道:“你若真清白,又何必吵嚷。”
“难道我真清白,就得平白无故容下旁人泼来的脏水。”
言之有理,但裴元安却没那闲工夫再同她掰扯所谓清白之事。左右说来说去,都凭的是一张嘴的本事。
“别怪我多嘴,我只再问你一次,这趟搅浑水的机会,你们究竟要不要?”
“我们?”宁朝暮收敛起笑,回看了眼身后的屋子,继而问道,“我要没记错的话,从前就是元将军帮陛下收复秦、楚两州的?”
裴元安点头:“你记得的确不错。”
春风揉花香,但此时好景却也混着好些散不干净的血气。
但天边却一片干净,甚至连云絮都没有。想来等日落时便又是金黄璀璨的景象。宁朝暮心道。总之太平不了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