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棺抬起左手,黑印亮起微光。
他看着那个跪在光芒中心,身体不住颤抖的女孩。
“你的天赋是谎言,可你的努力不是。”
陈棺向前又走了一步,蓝色光流割开他的裤脚,露出底下完好无损的皮肤。
他抬起的左手,掌心的黑色印记已经亮得如同墨玉。
“它们是你的。”
王朔抱着信号杆,感觉自己就在一艘即将沉没的破船上。
“陈同学,陈大哥,你倒是快点啊。”
他冲着陈棺的方向喊:“再聊下去,我们都得交代在这儿当遗迹标本了。”
陈棺终于动了,没有再说话,将亮着黑印的左手,遥遥对准了苏月荷。
一股吸力从他掌心发出。
苏月荷感觉自己脑子里那些暴怒的情绪,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灵魂里抽离出去。
那种感觉很奇特。
好像有人在她即将被溺毙时,替她分担了肺部灼烧的痛楚,让她得以换上一口气。
【???心理辅导还能这么搞?物理辅导是吧。】
【这不比心理委员好用多了。】
【破衣服质量怎么这么好?】
【你不对劲。】
【人之常情。】
“你……”
苏月荷眼中的蓝色光芒弱了下去,她怔怔地看着陈棺。
也就在这一瞬间的清明里,另一个意志趁虚而入。
一个苍老又疲惫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
“还回来……”
那声音不带恶意,反而有点悲悯的感觉。
“它不属于你,孩子。”
“它只会带来毁灭。”
苏月荷的意识被拉入一片纯白的空间。
那个盘腿而坐的干尸虚影,就坐在她面前。
“我将它封印于我的死亡之中,只为终结这场诅咒。”
“你不该得到它。”
“你驾驭不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