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站在原地,那份写着数据暴走的报告单还捏在她手里,热敏纸的边缘已经被她的体温浸润得有些发软。
“一个稳定的入口?”
她开口,语调寡淡,跟念报告没什么两样。
黑暗中,安长松的身影从帆布的褶皱后走了出来。
他走到苏锦的对面,目光同样落在沙盘上那个被红色箭头新标注出的坐标点。
苏锦没有看他,视线一直钉在沙盘上的微缩地形模型上。
“我想,这就是陆鸣等候的时机。”
安长松说的每个字都带着笃定。
看到的多了,他早就不信世界上会有巧合。
苏锦手里的报告单被她随手丢在桌上,纸张飘落,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转过身,目光终于落在了安长松身上。
“你也被那个疯子的理论洗脑了?”她的声音干硬:“你想让我把月荷送进那个连时空结构都崩塌了的鬼地方?”
“我不想。”
安长松摇了摇头,他拉过那把折叠椅坐下,仰头看着眼前这个浑身都罩着坚冰的女人。
“但是月荷想。”
苏锦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你不知道的是,她今晚单独去找了那个叫陈棺的学生。”
安长松的语气依旧平缓,一字一句却戳在苏锦的心上:“你所谓的保护,正在把她推向任何一个她认为可以信任的外人。”
他和苏锦是因为陆鸣而相识的,对于她的过去,他并不清楚,但他清楚的是,她是一位称职的母亲。
关于女儿的一切事宜,是她为数不多作为苏锦的时候。
苏锦的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安长松继续说道:“你比我更清楚后果,言灵的排异反应只会越来越强,那不是体质虚弱,那是她的身体在试图杀死一份不属于自己的力量。”
“你给了她生命,陆鸣给了她诅咒。”安长松看着她:“现在,命运给了她一扇可能解开诅咒的门,你要亲手替她关上吗?”
“那扇门后面可能是更彻底的毁灭。”苏锦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
“那也比在这里慢枯萎要好。”
安长松站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老朋友,你不能再用议长的身份去当一个母亲了。”
“你为人类文明规划好了一切,但你女儿的人生,不是沙盘上的一枚棋子,不能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