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长松从暗处走出来。
他没有穿正装,一身休闲服,在这片极寒荒原显得格格不入。
他走到苏锦身侧,目光同样落在那块大屏幕上。
苏锦没有回头,手指离开了键盘。
安长松唏嘘道:“都快二十年了啊,看着这张年轻的脸,还怪不习惯的。”
苏锦把双手交叠在身前,屏幕上的冷光映着她的侧脸:“这是无人机偶然拍到的。”
安长松转身找了把折叠椅坐下,双手交叉垫在下巴处。
“偶然这种词从你嘴里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他抬起头看着苏锦:“当年我们约定过,彻底封存陆鸣的一切研究,绝不让任何人接触到他。”
安长松的声音在空旷的帐篷里回荡:“尤其是不能让月荷知道她的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你把这个背影放出来,等于给了她一个追查下去的引子。”
“当年,既然是你提出来的,又为什么要自己反悔。”
苏锦转过身看着安长松。
“我以为,断绝他与外界的所有联系,就能掐断所有被那孩子知晓真相的可能。”
她走到简易沙盘前,手指抚过那些插着红色旗帜的制高点。
“十几年前,我动用议长的特权下达保护性软禁令,把你和所有知情人都拉下水。”
苏锦转头看向那个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你作为超能协会的会长,帮我掩盖了他的行踪,对外制造了他死于失控实验的假象。”
她停下脚步。
“你甚至让长青和月荷一起长大,这一点,我一直很感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