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棺没绕弯子:“我想去您家的祠堂看看。”
殷天正盘核桃的动作彻底停了,与之一起停止的还有他的脑子。
“祠堂?”
“对。”
“陈同学,你怎么会对我殷家的祠堂感兴趣?”
殷天正纳闷了,陈棺要是狮子大开口他反而不奇怪,但是这……算得上是狮子小开口了。
而且开口的方向还很奇怪,一堆破牌子有什么好看的?也就他们这些后人会当成精神寄托了。
“好奇。”
殷天正摇了摇头:“殷家祠堂虽然不是什么秘密场所,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祖训有规矩,外姓人入祠堂……”
他面露难色。
“您就是家主,祖训是死的,后人是活的。”
“话是这么说。”
殷天正站起身,在茶室里踱了两步,背着手走到窗前,望向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你这孩子。”
殷天正摇了摇头,手指又去摸桌上那对核桃,搓了两下,终于叹了口气。
“行,我带你去。”
陈棺站了起来:“多谢老爷子。”
殷天正从衣架上取了一件外套披上,推开茶室的门,夜风瞬间灌了进来。
“跟我走。”
两人穿过殷家祖宅的长廊,脚下是青石板铺就的路,两侧挂着昏黄的灯笼。
穿过一道月洞门,眼前的建筑风格陡然一变,不再是前院翻新过的模样,而是灰瓦白墙,木质结构,梁柱上的漆皮斑驳脱落,露出底下发黑的木纹。
殷天正在一扇厚重的木门前站定,取下一枚铜钥匙。
“殷家祠堂,建于一千四百三十年前,中间重修过,但内部的东西没动过,即便换了地方,也是一比一重建的。”
钥匙插进锁孔,铜锁咔哒一声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