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再说。”
他推开检查室的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的空气比里面好一些,至少没有消毒水的味道。
巴尔还在潜水,脑子里安安静静的,难得清净。
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道身影近乎小跑着冲了过来。
陈棺抬眼看了看,呦,老熟人。
苏月荷跑在最前,头发扎得有些潦草,几缕碎发贴在额角,身上还穿着指挥官的服饰,靴子上沾着没来得及清理的泥点。
殷辰跟在她半步之后,倒是整洁许多,但眼底的青色出卖了他一夜未眠的事实。
“陈棺!”
苏月荷在他面前急停,目光飞快地从他脸上扫到左臂,又扫回脸上,嘴唇紧紧抿着。
“你没事吧?”
“没死。”
“我问的是有没有事,不是问你死没死。”
陈棺用右手指了指自己的脸:“看起来像有事的样子吗?”
苏月荷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被糊弄过去:“你左手一直没动。”
殷辰走上前,视线同样落在那条藏在袖管里的左臂上,但他没有追问,只是开口道:“我们在北境收到消息的时候,差点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差一点。”陈棺靠在走廊墙壁上,语气随意:“不过没差成。”
“安长青呢?龙傲呢?红鸢呢?”苏月荷一口气问道。
“都活着,安长青在隔壁处理伤口,龙傲大概在哪个角落躺着挂机,红鸢应该在找吃的。”
陈棺根据对这几个人的熟悉,给出了答案。
苏月荷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线条松弛下来。
殷辰靠在对面的墙上,双臂环胸:“柳骁的事,我们在路上听爷爷说了个大概,六翼虚影,听着就离谱。”
“亲眼看着更离谱。”
“柳骁……真的死了?”
“自己把自己烧没的,连渣都没剩。”
殷辰沉默片刻,摇了摇头:“疯子。”
他和柳骁没有私交,只是难免唏嘘。
苏月荷认识柳骁,虽然不熟,但毕竟是校友,一个活生生的人说没就没了,伤感自然是有的。
“柳飞羽怎么样?”她问。
陈棺回忆了一下柳飞羽最后站在废墟里仰头看天的样子:“活着,身体状态还好,但精神状态不太好说。”
“毕竟是亲哥。”殷辰补了一句。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