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我知道。”
“亚斯塔禄的神威直接作用在灵魂上,跟你的肉身强不强没关系,是你的灵魂在发软。”
“嗯。”
“嗯什么嗯,你就一点紧迫感都没有?”
陈棺没有继续接话,他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迈出下一步上。
掌心的黑印持续灼烧,这道屏障在隔绝遗恨侵蚀的同时,也在消耗他的精神。
第八步踏出。
头顶的六翼虚影发出一声低沉震鸣,十二只眼睛中有两只眨了一下,施加在他身上的压力瞬间翻倍。
陈棺刚抬起的右腿重重砸回地面,他再次单膝跪下,手中的镰刀差点脱手。
“陈棺!”
安长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再给我们三十秒!”
寒霜已经覆盖上西侧的三条管道,柳飞羽的术式让管道内流动的能量变得迟滞。
柳承钧紧随其后,火焰贴着管道表面灼烧,极寒与酷热的交替让管道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一条管道碎裂了。
心脏残骸的搏动出现了明显的紊乱。
但地面上的血色法阵立刻开始自我修复,新的管道从裂缝中生长出来,迅速替代了被破坏的那一条。
“太快了!”
柳飞羽的额头上全是汗珠。
“自愈速度超出了预期,这么耗下去,是我们撑不住。”
安长青的剑刺穿一条新生的管道,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脸。
“继续破坏,哪怕只能扰乱一瞬间。”
他擦掉脸上的血迹:“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了。”
陈棺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依旧无法起身,镰刀上的黑雾正在加速消散。
三十米。
这个距离,平日里不过几个呼吸的事。
可此刻,每一寸空气都灌满了铅,那道来自六翼虚影的目光将他的灵魂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哈哈哈,看到了吗。”
柳骁的笑声从混战中传来,他一掌将龙傲震退,顺手拂开红鸢劈来的斧刃,在发现陈棺无法移动后,从容得过分。
“这就是凡人的极限,你们已经触到天花板了。”
龙傲的左肩还在流血,他把从嘴里涌上来的腥甜咽回去,脚步重新扎稳。
“废话真多。”
他再次冲上去。
右拳砸在紫色屏障上,震得骨头嘎吱作响,屏障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