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
红鸢急切地喊了一声,却不敢分神,因为柳骁的目光已经转向了她。
“不着急,一个一个来。”
柳骁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那层紫色的屏障向外扩张了一圈,将靠近的红鸢推得更远。
“你们越愤怒,上面那位就凝聚得越快,这道理我说了好几遍了,你们怎么就不听呢。”
“因为他们不需要听你的。”
柳飞羽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的双手依然保持着结印的姿态,白色的寒霜沿着地面的血色法阵蔓延。
那些猩红的符文在冰霜的侵蚀下明灭不定,上方六翼虚影的凝聚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柳骁终于转过身,看向自己的亲弟弟,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飞羽,你在做无用功。”
“是不是无用功,试了才知道。”
柳飞羽的额头上布满汗珠,维持这个术式的消耗远超他的承受极限,但他没有停。
“二哥,你还记得小时候你教我叠纸飞机的事吗。”
柳骁的动作顿了一瞬。
“你那时候说,飞羽这个名字,是希望我能飞得高,飞得远。”
“闭嘴。”
柳骁的语气不再从容戏谑,透出一股暴躁。
柳承钧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插进来:“老二,你……”
“你更要闭嘴。”
柳骁的眉头拧起来,屏障的紫光变得更加浓烈。
“父亲,哥哥,弟弟,这些词对我来说只是枷锁,亚斯塔禄大人让我看清了这一切的本质。”
“血缘是生物学上的巧合,亲情是弱者互相取暖的幻觉。”
他抬头仰望那道正在凝聚的六翼虚影,呢喃道:“让这一切都结束吧。”
“温情的,丑陋的,一切的一切,都结束吧。”
就在他仰头的这一刻。
这座已经废弃多年的国泰大剧院,骤然发生了异变。
它的墙壁里渗出了东西,地板的裂缝中涌出了东西,空气中弥漫开了东西。
是怨。
是恨。
是数十年间在这里发生过的一切不甘与悲苦。
柳骁脸上的狂热第一次褪去。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脚下那片正在扩散的黑色雾气,眼瞳猛然一紧。
黑雾的源头,是舞台的角落。
陈棺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单手握着黑色镰刀,镰刀的刀刃上缠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