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僵局,因柳天成的死,让柳承钧重新夺回了主动权。
矛头,直指那个还在昏迷中的千面。
陈棺看着柳承钧的表演,心里却总觉得不对劲。
他很确定,自己拿到纸条时,柳天成的心跳还在,虽然微弱,但并未停止。
如果凶手是千面,他杀了人,目的达到,为什么不立刻离开,还要给柳天成留下写纸条求救的时间?
一个能完美抹除自己痕迹的九阶杀手,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连刀都不补?
还有,那张纸条。
他回想起发现纸条时的情景,那张纸条是被一股力量从通风口推出来的。
一个被长剑穿心,即将死去的人,哪来的力气,将纸条穿过复杂的通风管道,送到自己房间门口?
这密室里,一定还有别的出口,或者别的机关。
陈棺的目光,落在了安长青手中那张作为证物的血字纸条上。
昏暗的光线下,那几个字“救我!他不是柳骁!”显得格外刺眼。
突然,陈棺的脑中一道灵光闪过。
血迹。
他盯着那几个字上的血迹形态。
血迹的凝固状态,滴落的形态,还有书写时血液的分布……
经常濒死的朋友们都能看出来,这字迹,不像是一个重伤濒死之人用手指蘸着胸口鲜血能写出来的。
既然如此,那么,这就不是遗言,也不是临死前的求救。
这是一封精心伪造的,用来嫁祸的举报信!
真凶绝不是千面,另有其人。
而且,他很有可能,就在他们身边。
……
柳家主宅的大厅被清空,临时改成了审讯室。
两名护卫拖着千面进来,直接将他扔在地板中央。
他此刻的模样凄惨无比,断臂以诡异的角度耷拉着,被精神冲击所伤的双眼流下两行干涸血泪,整个人瘫软在地,毫无生气。
他抬起头,陌生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
柳承钧居高临下地俯视他:“说。”
他的声音寒冷,在大厅里回响。
“你是怎么杀了我父亲的,又是怎么从那间密室里逃出来的。”
千面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怪笑,好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他用完好的手撑起上半身,仰头看着柳承钧,眼神里满是赤裸的嘲弄。
“我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