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您尝尝这个,厨房今天特意为您炖的。”
柳天成看都没看那碗汤一眼,眼神冷漠。
二哥柳骁和三弟柳飞羽则坐在餐桌的另一头,两人都低着头,沉默地吃着自己面前的食物,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冷漠是这个家的主旋律。
陈棺的目光在柳飞羽身上停留片刻,他能感觉到,柳飞羽看似平静,但握着刀叉的手指,却绷得很紧。
柳夫人用银勺搅动着碗里的汤,忽然抱怨了一句。
“今天的菜又咸了。”
啪的一声。
柳天成将筷子重重摔在桌上,吓了柳夫人一跳。
“不爱吃就滚!”
整个餐厅瞬间安静下来,连刀叉碰撞的声音都消失了。
柳承钧立刻出来打圆场,脸上依旧是那副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
“父亲,您别生气,母亲也是随口一说,我让厨房重新做。”
安长青也适时开口,声音温和。
“柳董,柳夫人,饭菜凉了对身体不好。”
他的话语得体,恰到好处地缓和了气氛,却无法驱散这餐桌上浓得化不开的寒意。
陈棺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注意到,柳天成虽然对所有人发火,但他大部分的警惕,都集中在长子柳承钧的身上。
巴尔的声音悠悠响起。
“有意思的家庭聚餐。”
“这老头快被逼疯了,恐惧的味道都快溢出来了。”
“三个儿子,一个想杀他,一个想看他死,还有一个……想让他死得慢一点。”
“嘻嘻,真是父慈子孝的一家人啊,你们人类真是太有意思了。”
在巴尔的笑声中,晚餐进行到一半。
柳天成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涨得通红,像是要喘不过气。
一直站在旁边的老管家连忙上前,轻轻拍着他的背,同时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粒药,又端来一杯温水。
“老爷,该吃药了。”
柳天成盯着管家手心里的那粒白色药丸,眼中的恐惧彻底爆发。
他的脸色变得煞白,抬手就将管家手里的水杯和药丸全部扫落在地。
玻璃杯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指着脸色同样惊愕的老管家,又看向旁边的柳承钧,用因恐惧而颤抖的声音嘶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