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声还没完全散开,陈棺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
是苏月荷的视频请求。
陈棺刚按下接通,屏幕里先出现一片北境的风雪。
苏月荷的脸很快映入画面。
她发丝有些乱,脸上沾了雪,身后隐约能看见临时战区的符文灯,还有殷辰披着外套站在远处,正低头和人说话。
苏月荷看见陈棺的那一刻,没有说话。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久到旁边的安长青都注意到了,往前走了半步。
陈棺开口:“我在医务楼,检查过了。”
苏月荷的唇动了动:“报告呢?”
陈棺看向安长青。
安长青把报告取出来,对着屏幕晃了一下。
苏月荷看清上面“建议长期观察”的字样后,终于开口。
“陈棺,你别再吓人了。”
陈棺握着手机,走廊的灯落在屏幕上,反光把他的脸切成明暗两块。
他本来想用惯常的方式糊弄过去。
比如海底太深。
比如手机坏了。
比如已经回来了。
可苏月荷的眼睛隔着屏幕看着他,眼尾有些红,她没有哭。
但这比哭还麻烦。
陈棺沉默片刻,说:“尽量。”
苏月荷看着他。
“不是尽量。”
陈棺改口:“好。”
旁边的巴尔安静了两秒。
随后祂在脑海里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
“哟,你小子也会服软?”
陈棺没有回祂。
自打他回来以后,他做的种种行径,其实只是不想让别人把他当成什么易碎品看待。
苏月荷那边像是终于放下心来,她把手机稍微转了个角度。
殷辰出现在画面里。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比平时严肃很多。
“陈大佬,北境这边出了点事,你最好听一下。”
安长青眉头压低。
“什么事?”
殷辰身后的风声变得更乱。
有人在远处喊着收缩封锁线,符文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红鸢肩膀缠着绷带,斧头靠在墙边,她往屏幕前凑了凑。
“北境又来兽潮了?”
殷辰摇头:“兽潮退了一半。”
这句话一出,走廊里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