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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跪在石台前,额头贴着地面,肩膀往下塌陷,整个人衰老到骨头里只剩一口没散的气。
    “第一代活门骨。”
    他又重复了一遍。
    孩子低头看向自己胸前七枚暗扣,随后又看向井底那人。
    “老师,他也是我吗?”
    陈棺没有回答,这次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井底红光未散,白骨手掌卡在门沿上,门缝里的风雪从骨节间穿过,发出轻响。
    那只白骨手没有再往外爬,它在惧怕棺材。
    陈棺背后的棺盖还开着一条缝,本体漏出的气息压在整座旧城上,城墙上的门纹都一段段变暗,褪去了凶性。
    关今越站在棺旁,剑尖垂在身侧,她离那口棺极近,近到能听见棺里传出很轻的呼吸声。
    关今越抬眼看向陈棺,神情复杂。
    陈棺没有理会她的视线,他终于组织好语言,看着孩子开口:“他是被这扇门吃掉的第一个你。”
    孩子听懂了一半,小脸泛白。
    井边的人群却在这一刻有了动静。
    有人满脸沙土从地上爬起来,他手指井底那个七扣,嗓子发干地发问:“既然里面已经有一个,为什么还要我们的孩子?”
    这句话点醒了很多人,立刻有人跟着开口。
    “对啊,第一代活门骨还在,那门就该还能开。”
    “城主,你骗了我们?”
    “这么多年送下去的人去哪了?”
    一张张脸从门后,窗后以及屋檐下探出来,刚才他们还在喊请城主开门,现在却追问为何开门。
    老人慢慢抬起头,骨粉从他脸上的皱纹里往下落,沾满衣襟。
    “门吃过第一个,就会记住第一个孩子。”
    他说话时,井底那道小身影低下了头。
    “可风灾每来一次,门就会要新的骨。”
    “没有下一个,门就没办法开,他相当于灯芯,但没有火,如何燃烧?”
    孩子看向井底,门内的小七扣没有说话,风雪落在他肩上径直穿过,显示出他早就失去重量的事实。
    得益于司徒明古风课堂的熏陶,陈棺很快就听明白了,这座城不止吃了一个孩子,它先把第一个孩子留在门里做成油灯,后来的每一个七扣都是往里添的油。
    难怪这座城要一次次等到新的七扣。
    这完全是门在圈养,它吃掉一个孩子,便将人压进城里,再催生出下一个相同的命。
    这座旧城里的七扣,正如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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