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看得一愣。
井边跪着的人也愣住。
瘦长男人忍不住骂道:“你在干什么?”
陈棺没有回答。
他从杂物里挑出一块扁平铁片,又捡起炭枝。
炭枝还是孩子写字用的那截。
他在铁片上写了一个字。
门。
因为铁皮凹凸不平,连带着陈棺的字迹也很丑。
但在最后一笔落下时,城墙与骨井的门纹同时晃了一下。
陈棺看着铁片,确认有用。
通玄龟教的字,没白学。
孩子睁大眼。
“老师,这个字……”
陈棺把铁片丢进骨井。
铁片落入井中,门缝里的红光暗了一小块。
老人脸上血色褪去:“你在改门名?”
陈棺没理他,继续写。
归。
这个字他看过孩子写,结构记得清楚。
铁片入井。
红光又暗一分。
骨井外那些红线开始变乱,原本拖着孩子的七枚暗扣红痕,也跟着松动了一点。
孩子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他能动了半寸。
关今越一剑斩断面前骨架的腰骨,瞥见这一幕,手里的剑转得更快。
老人从石台上走下,脸上的骨粉往下掉。
“不可能!”
“你当年说过,门名不能随便改。”
陈棺不理他,谁跟你说的你找谁去,他自顾自的写下第三个字。
家。
铁片落井。
这一次,井底传来一声低沉的回响。
整座城的门都被风推开。
躲在屋里的人终于被迫露出脸。
他们看见骨井里的红光正在退。
看见孩子脚下的七枚暗扣痕迹正在裂开。
也看见陈棺站在井边,一块块往井里丢那些写了字的破铁。
瘦长男人脸上的喜色没了。
他冲着老人喊:“城主,拦住他!门要是不吃七扣,下次风灾我们都得死!”
老人没有动。
他盯着陈棺的手,喉咙里挤出一句:“先生,你找回来了?”
陈棺抬眼。
老人往后退了半步,像是看见了很多年前的那个人。
“你当年在城门下坐了三天,说这扇门少了一个字。”
“可你怎么都想不起来。”
“你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