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身触地。
咚。
瘦长男人的目光落到棺材上,身体下意识紧绷起来。
“先生,城主说过,您那口棺不能在城内打开。”
陈棺看向他:“你们城主知道我是谁?”
瘦长男人没有回答。
他身后几个收骨人也安静下来。
陈棺捕捉到了这点变化,这个长袍人的身份,比他想的还要特别。
瘦长男人沉默片刻,挤出一句:“城主说,您是迷路的人。”
陈棺道:“还有呢?”
瘦长男人咬了咬牙:“也是不能在这里留太久的人。”
孩子抓住陈棺的衣袖。
这句话比收骨人要带走他,更让他害怕。
他又要回到一个人的生活了吗。
“老师,你要走吗?”
陈棺低头看他。
孩子的手很小,抓得很紧。
那一刻,壁画里雪原上的画面和眼前重合。
门前,他也是这样抓着对方衣袖。
陈棺没有把衣袖抽出来,安慰道:“现在不走。”
孩子的手松了一点,又很快抓紧,像怕这句话也会被风吹散。
瘦长男人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那就请先生一起去见城主。”
他抬手一挥。
身后六个收骨人同时散开,铁钩,骨刀,短矛从不同方向压来。
关今越迎了上去。
剑光迅捷。
她不能用空间能力,但她变弱了不等于其他人变强了,她的身手却仍比这些人快太多。
第一个收骨人的骨刀刚举到一半,手腕就被剑背砸开。
第二个的短矛刺到半路,矛杆应声而断。
第三人想绕到孩子身后,被陈棺一脚踹在膝弯,整个人跪进沙地。
他虽然不懂这个时代的文字,却略懂一点拳脚。
陈棺没有拔镰刀,他不想和这段记忆里的规则彻底翻脸。
可收骨人的手段很脏。
有人从袖中撒出粉末,灰白粉末迎风散开。
孩子闻到一点,脸色立刻发青,身体晃了晃。
陈棺抓住他后领,把他甩给关今越,关今越接住孩子,长剑横在身前飞速旋转,将粉末隔开。
陈棺抬手。
储物戒指微光一闪,一块废铁出现在掌中。
他随手将这破烂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