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这具残躯真正的本源。”
巴尔的声音少见地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惊讶。
“你居然真的顶着风暴一路找到了它的命门所在。”
陈棺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那颗缓慢跳动的巨大心脏上。
“现在,该轮到我了。”
就在他的精神力边缘刚刚触碰到核心外围的瞬间。
那颗一直保持着规律节奏的心脏,突然完全停止了跳动。
原本平滑的球体表面开始大面积地向内凹陷。
一道狭长诡异的裂缝在核心的中央位置缓缓向两边裂开。
海量的恶意从那道裂缝里倾泻而出。
“小子。”
巴尔在脑海里倒吸一口凉气。
“你好像把这玩意给彻底吵醒了。”
“你那点精神力在它面前连塞牙缝都不够,还不赶紧退出去保命。”
巴尔觉得自己今天把这辈子的保守决定都做完了。
黑泥的每一次冲刷,都在陈棺的精神体上侵蚀出蛛网般的裂纹,再多一阵微风就能让他彻底崩碎成虚无的粉末。
他没有听巴尔的劝告,反而在那些泥泞中强行站直了腰。
“我都已经走到它的命门前面了,你让我现在夹着尾巴退出去?”
他顶着能把人逼疯的威压,在意识里回话。
“你以为我是下来观光旅游的吗?”
巴尔被他的话气得直跳脚。
“我看你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陈棺看着前方翻涌的黑暗笑了笑,他的适应性向来很强。
“富贵险中求啊,这么大的机缘摆在面前,我要是错过,实在是对不起我这一趟辛苦。”
陈棺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眼前的庞然大物上。
裂缝深处的东西没有给他留下更多讨论的余地,一股更为庞大的意志顺着那些黑泥直接钻进了他的脑海深处。
那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愉悦感。
陈棺被迫从一个全新的角度俯瞰着脚下那颗蔚蓝色的星球,看着高楼大厦在巨爪下分崩离析。
陈棺看到这具躯壳曾经如何轻而易举地捏碎一座生机勃勃的城市,看到无数人类在血色的火海里奔跑哀求。
绝望的灵魂在喉咙里滑落的触感甜美得让人忍不住发出喟叹,那是超越了所有世俗欲望的顶级体验,试图将他的本我意识一点点瓦解。
巴尔开始在陈棺的精神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