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鸢这会连虚假的礼貌都维持不住了。
殷天正跪坐在地上没有起来,双手撑着碎裂的板面,手指间的血和黑雾搅在一起,分为刺眼。
“七分钟,也许更短。”
“还有一个办法。”
陈棺的声音不大,被风裹着送到每个人耳朵里,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既然压不住。”
他抬起头来,眼神清醒的可怕。
“那就别压了,打开封印,我来吃掉它。”
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你疯了?”
龙傲第一个开口,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大。
红鸢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然后又张开。
“不是,你刚才被那玩意打了一脸的鼻血,现在说要吃掉它?”
安长青两步跨到陈棺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手上的力道掐得很紧。
“陈棺,你刚才和它接触了几秒钟,就出现了不可逆的变化。”
他的声音维持着冷静的表象,可那份压不住的紧绷感还是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你要是整个人栽进去,就不是受伤不受伤的问题了,你会变成另一个它。”
陈棺没有挣开他的手,只是偏了偏头。
“松手,相信我。”
安长青没松。
“给我一个理由。”
陈棺和他对视了片刻,看到了他眼中的坚持。
“你松手我才能给你讲。”
安长青的手指松开了,但人没退,就站在陈棺面前半步的距离。
陈棺把右手抬起来亮了亮,让所有人都看到了掌中的黑点。
“这东西是刚才链接的时候留下来的,它没有消失,也没有扩散。”
“知道为什么吗?”
没人回答。
“因为我的身体接纳了它。”
龙傲皱紧了眉。
“接纳?”
“对,接纳。”
陈棺把手放下来,看着殷天正:“老先生,您在封印这个东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所有的封印最终都会失败?”
殷天正的目光沉了下去。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因为封印只是在延缓问题爆发的时间。”
陈棺接着往下说:“继续堵下去,十年后它还是会醒,百年后也一样。”
殷天正开口了:“你说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