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是他。”
岳腾声音里多了一些异样。
“在祭坛上,茧破开的那一刻,所有的黑气向他臣服了。”
他盯着陈棺。
“几十代人等的东西,求都求不来的回应。”
“他一个外人走进去,黑气就跪了。”
他的语气有些颓然,房间陷入长久的死寂。
苏月荷强压情绪,继续沿着提纲往下走。
“三百年前那次亲和反应,记录里有没有留下细节,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
“死了。”
岳腾回答得很干脆。
“碎片力量太庞大,那个人承受不住。”
“七天后身体崩溃,死的时候全身骨头尽碎。”
苏月荷在纸上写下这段话,字迹稳当。
“所以你认为陈棺也会走同样的路。”
“不。”
岳腾否定的速度很快。
“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三百年前那个人是被动接触碎片,碎片主动侵入身体,他没有任何反抗能力,最后被力量撑碎。”
岳腾身体前倾,锁链拉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但他,那些黑气自己停下来了,两者有本质区别。”
陈棺开口:“你到底想说什么。”
岳腾转动脖子,灵力抑制器上的银光在颈间划出弧线。
“我想说,你可能是虚无之主选定的容器。”
“我的家族等了几十代人,就是在等能承载祂意志的容器。”
“碎片的亲和反应就是判断标准。”
岳腾干裂的嘴唇咧开,笃定无比。
“我之前说三个月够了。”
苏月荷眯眼。
“你接着说。”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我看清一件事。”
岳腾视线锁定陈棺。
“他到底是不是虚无之主选择的人。”
苏月荷靠向椅背,笔搁在文件夹上。
“你被关在地下一百米,灵力被锁死,每天被黑气反噬,你拿什么看。”
或许是受到陈棺影响,她说话语气也变了。
“不需要看。”
岳腾视线没有离开陈棺。
“碎片的亲和反应一旦开始就不会停止。”
“那些黑气认主了。”
“不管他在哪里,残余的力量都会自己找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