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棺没管它,重新坐回床边,准备休息。
……
翌日。
锈港。
站台上的广播用一种含混不清的口音播报了到站信息,声音从头顶的喇叭里传出来,混着电流的杂音。
这座城市太老也太破,就像被遗忘了一般,没有传送阵,还在使用着许久之前的列车。
出站口不大,两扇老式的铁栅门半开着,门框上的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生了锈的铁皮。
陈棺把外套领子往上拢了拢,低着头穿过出站口。
没有检票员,也没有安检设备。
锈港的火车站大概是他见过最敷衍的交通枢纽,与其说是车站,不如说是一个带了站台功能的大棚子。
顶上的铁皮瓦楞板被海风吹得嘎嘎作响,几根承重柱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颜色花花绿绿的,大部分字迹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
站前广场也不算广场,一块巴掌大的空地,地面是坑坑洼洼的水泥,边角处积了些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雨水,泛着灰绿色,上面飘着烟头和塑料袋。
和光鲜亮丽的北市完全不像是一个时代的产物。
陈棺站在出站口外面,抬头看了一眼天。
灰蒙蒙的,莫名压抑。
路边的公交站牌歪歪斜斜地戳在人行道的缺口处,上面贴着一张手写的线路表,字迹倒是比车站的小广告清楚一些。
东区码头,第三站。
等车的时候,陈棺环顾了一下四周。
锈港给人的第一印象不是破败,是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