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辰的话语从队伍中间传来,他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态,语气听起来从容,却敛去了平日眉宇间的轻松。
“你感觉到的恐怕并非错觉。”
他停下脚步让法杖上的光芒随之稳定下来。
“都停一下。”
殷辰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们没发现这里的环境在变化吗?”
众人闻言立刻停下前行的脚步并警惕地环顾四周。
“变化在哪,不还是一样的破石头墙壁吗?”
红鸢伸手摸过身侧的石壁,只感受到和之前毫无二致的冰凉坚硬。
“不要用眼睛去看。”
殷辰闭上眼睛用精神感知着周围。
“要用心去感受,空气里的负面情绪正在成倍增长。”
他重新睁开眼,眸子里闪动着凝重的光泽。
“这些残存的历史情绪已经活过来了。”
他看着四周漆黑的通道。
“这地方本身就是一处不断溃烂的源头,而我们正走在溃烂的最深处,它在不断向外流淌着恶臭的脓血。”
这番形容听起来就怪恶心的。
龙傲沉声发问,他已经有些PTSD了,老感觉有幕后黑手。
“是陷阱吗?”
“没有人为的痕迹。”
苏月荷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
“这更趋近于自然现象,这个遗迹里所有的悲伤怨恨与绝望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汇集,而我们恰好就站在情绪长河的主干道上。”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最前方的陈棺。
他们只是无意中闯入河流的旅人,而陈棺则是被河流本身牵引的潮汐。
“陈棺。”
安长青开口询问,“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这种感觉在指引你?”
陈棺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事实上从踏入这条通道开始,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牵引就变得格外清晰,模糊的呼唤已经演变成实质的拉扯感。
他能察觉到,明明没有催动,但寄存在残响中,遗恨的力量,正在与周围的环境产生共鸣。
那些弥漫在空气中被称作负面能量的东西,对他而言全都是久别的同类。
它们亲切的环绕着他,看起来没有任何攻击性,只是用无声的方式诉说着无尽岁月里积攒下来的孤寂。
“嗯。”
陈棺只是简单的应了声,随后说道:“前面就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