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这个。”
“这种亲手割裂的感觉,和壁画上所描绘的行为完全吻合。”
“他们曾经将神明视为自己的一切,虔诚地信仰供奉。”
“然后又亲手将这份信仰连根拔起,将神明的存在从他们的历史中彻底抹除干净。”
“这不就是一种最彻底的自我割裂吗?甚至连自己的文明都湮灭在了历史的尘埃里。”
苏月荷的分析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他们看看那些布满划痕的壁画,再看看站在旁边的陈棺。
那个关于背叛者后裔的身份标签在他们心中变得无比坚实。
一个文明究竟要经历何等深重的绝望,才会对曾经顶礼膜拜的信仰产生如此滔天的恨意。
那位被他们亲手推下神坛的伟大存在又到底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这个故事可一点都不浪漫。”
红鸢终于是被这份沉重压的喘不过来气,烦躁地撇了撇嘴,压低嗓音嘟囔了一句。
“感觉比我们看过的所有悲剧加起来还要惨烈得多。”
一直站在边缘沉默不语的龙傲此刻却开了口。
“不管他们过去在这片土地上经历了什么,我们都有我们自己必须要走的路。”
他看向陈棺,说实话,他比较担心陈棺的状态。
换他突然成了什么背叛者后裔,他估计也不会好受,就像他得知自己爷爷的事情那会一样。
“陈棺,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安长青立刻领会了龙傲的意思,这也是他目前最关心的核心问题。
他向前迈出一步,用尽量温和的语调开口询问。
“你的身体还能撑得住吗?”
“我们接下来应该往哪个方向继续走?”
安长青温和关切的询问适时响起,试图把陈棺从深不见底的远古悲伤中拉扯出来。
不论千百年前如何,如今的他,只是陈棺。
他的朋友。
队伍里众人都放轻了呼吸,殷辰护盾上流转的幽蓝光芒也在这一刻变得微弱。
红鸢把巨斧从肩上卸下将斧刃拄在地面,双手交叠在斧柄顶端摆出随时准备冲锋的戒备姿态,那双焦灼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陈棺。
苏月荷的手指用力攥着衣角,内心被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来回撕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