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深刻划痕布满了神明原本应该存在的面容之处,那狂乱的刻痕里透出无尽的憎恨。
就像是有人在无尽的岁月之前,怀着滔天的怒火,亲手将自己信仰的神从历史上彻底抹除。
与时代的更替无关,是那个时代的人发自内心的想要毁去这位神明。
“这是……”
龙傲看着那些划痕,握着武器的手指不自觉地扣紧。
“信徒亲手毁掉了自己的神?”
“这怎么可能?”
安长青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画面,因为哪怕是魔神也不乏簇拥。
“这已经超越了简单的遗忘,完全是彻底的毁灭。”
“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一个文明做出这种事情?”
苏月荷呆呆地看着那些被毁掉的壁画。
整支队伍里,唯有陈棺的反应与众不同。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被破坏的壁画上时,他的脑袋传来一阵刺痛。
那种熟悉感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褪去了模糊的牵引,转变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
悲伤与愤怒。
“陈棺,你怎么了?”
安长青最先察觉到异样并大步跨上前去,他刚伸出手想要扶住对方的肩膀,指尖就在半空中被一股无形的屏障硬生生挡了下来。
这股阻力毫无灵力波动的痕迹,完全由悲伤与愤怒交织的情绪洪流堆砌而成,化作一面看不见的气墙横亘在两人之间。
仅仅是靠近,安长青就感受到自己的情绪也被那屏障所影响,他连忙收回了手,摒弃那莫名的情绪。
陈棺对外界的呼唤毫无反应,他单手用力撑住粗糙的石壁,另一只手紧紧按压着太阳穴。
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杂乱地贴在毫无血色的皮肤上。
他整个脊背都在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这种失控的状况在向来以沉稳示人的他身上还从未出现过。
“喂,你别吓人啊!”
红鸢随手将巨斧扛在肩上大步走来,她满脸焦急地看着眼前状况百出的队友,随后转头看向旁边布满划痕的石壁。
“怎么好好地就跟丢了魂一样,是不是这些破画有什么古怪?”
“别动!”
生怕红鸢乱来,苏月荷和殷辰在同一时间大声制止。
苏月荷快步绕到陈棺的另一侧,她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