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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分秒不差。
陈棺拿着自己的检讨书,敲响了景教官办公室的门。
“进。”
里面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回应。
陈棺推门进去,景教官正翘着二郎腿,窝在沙发里喝着枸杞茶。
办公室里乱七八糟,文件,武器零件,零食袋子堆得到处都是。
“写完了?”景教官抬了抬眼皮,指了指桌子。
陈棺没说话,走过去,将稿纸工工整整地放在桌角。
景教官放下茶杯,有些意外地拿起稿纸看了眼。
“嚯,不少啊。”
真是老实孩子。
他随手翻开了第一页。
起初,他脸上的表情还是那种玩世不恭的懒散。
可看着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了。
他翻页的速度越来越快,眉头也越皱越紧。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哗哗声。
陈棺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
终于,景教官翻到了最后一页。
他合上稿纸,抬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古怪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陈棺。
那眼神里,三分惊奇,三分困惑,还有四分见了鬼的荒诞,都快把大活人的眼珠子变成扇形统计图了。
他沉默了许久,才把那沓检讨书在桌上顿了顿,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陈棺同学。”
景教官身体前倾,十指交叉撑着下巴。
他抬起头,定定地看着陈棺。
“你是不是……对检讨这两个字,有什么天大的误解?”
陈棺看着景教官那张快要裂开的扇形统计图脸,一板一眼的回答:“报告教官,五千字,我确认过了,只多不少。”
景教官把稿纸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的闷响没能撼动陈棺的表情分毫。
他向后靠进沙发,发出了一声介于牙疼和便秘之间的叹息。
他随手又翻开一页,用一种抑扬顿挫,饱含了十二分嫌弃的语调念了出来。
“当战友的鲜血染红我的眼眸,我才明白,这世间的黑,不是夜的黑,而是无法点亮黎明的绝望,我的镰刀在颤抖,它渴望斩断宿命的锁链,却只能在现实的泥沼中徒劳挥舞。”
景教官抬起头,眼皮抽动:“龙傲只是被震飞了,现在正在活蹦乱跳地跟护士要鸡腿,谁的鲜血染红你的眼眸了?”
陈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