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缕灰雾接触到伤口,没有带来毁灭,反而倒转了伤害的进程。
一切都朝着未曾发生过的方向回溯。
原本汩汩外流的鲜血停止了。
紧接着,它们竟自行寻路,倒灌回破裂的血管。
被搅烂的脏器组织在灰雾笼罩下蠕动,重组,断裂的肋骨发出细微声响,自行归位续接,被贯穿的肌肉纤维,一根根愈合。
短短数息。
厉岩胸腹的两个血洞彻底消失。
他的皮肤恢复了原有的古铜色,光洁平整,不见丝毫伤痕。
身上其他被骨刺洞穿的伤口,也逐一被抹消了存在的痕迹。
那魁梧的身躯,再度变得完整。
可安长青和龙傲却看得分明。
厉岩的呼吸依旧微弱。
那燃烧生命本源后衰败下去的气息,没有分毫恢复。
祂只是修复了容器。
却没有为这具容器补充燃烧殆尽的燃料。
做完这一切,那道灰雾身影漠然的收回手。
祂对待这番起死回生的伟业,如同工匠修补好一件寻常工具。
祂的身影开始变淡,轮廓变得模糊,缓缓走入那口黑色的棺椁之中。
那股压得万物失声,天地为之冻结的威压,也随着祂的沉没而飞速消退。
风,重新开始在山谷间流动。
那些匍匐在地的妖族,身体停止了颤抖。
他们赤红的眼瞳中恐惧依旧,但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绝对臣服感,已经消失。
咚。
棺盖合拢,发出一声轻响。
骨妖本以为自己劫后余生,却发现,那该死的灰雾又重新爬上了他的脚踝。
“不……”
他的声音像是启动的号角一般,一声之后,群妖悉数成为那灰雾的一员。
战场重归死寂。
下一秒,那口黑棺立时化作风眼。
灰雾不再飘散,疯狂地朝棺前的一个点汇聚。
最终凝成了陈棺的身影。
他踉跄一步,脸色苍白如纸。
单手撑在冰冷的棺上,才勉强稳住身形,剧烈的喘息着。
“陈棺!”
“你怎么样?”
安长青和龙傲的声音同时响起,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见到熟人出场收了神通,自然是心宽了不少。
陈棺没有立刻回应,一方面,他有点头晕,想说话也是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