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镰刀化作一道黑色的死亡旋风,或劈或砍,或撩或扫,将生平所学发挥到了极致。
每一次挥击,镰刀所过之处,必有影狼受伤。
但他自己也不好过,影狼的速度极快,攻击角度刁钻,他的身上不断增添着新的伤口,狼爪附带的侵蚀力如同跗骨之蛆,不断消耗着他的体力。
作战服早已被撕扯得破烂不堪,人血混杂着狼血,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疼痛,麻木,疲惫……各种负面感官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神经。
但他一步不退。
身后是虚弱的同伴,身前是嗜血的狼群,退一步,便是死亡,自己死了还能复活,苏月荷死了算怎么回事。
陈棺不敢笃定主角团成员死了世界会不会崩塌,但他不会去赌。
镰刀的挥舞越来越沉重,呼吸如同破旧的风箱,视野开始有些模糊,耳中充斥着狼嚎,嘶吼,利刃入肉的声音,还有自己沉重的心跳。
一只影狼趁着陈棺格挡侧面的攻击,悄无声息的从他脚下的阴影中窜出,利爪直取他的脚踝。
陈棺回防不及,只能勉强挪动脚步,但小腿还是被狠狠抓了一把,皮开肉绽,深可见骨,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动作瞬间变形。
另一只影狼抓住机会,从正面高高跃起,张开血盆大口,咬向他的咽喉。
危急关头,陈棺几乎是凭借本能,将镰刀横在身前格挡。
铛!
獠牙咬在镰刀柄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巨大的冲击力让陈棺连连后退,撞在了身后的棺材上,震得气血翻腾。
更多的影狼围了上来,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顽强人类被撕碎的结局。
不行了吗……
体力快要耗尽,伤口火辣辣地疼,阴冷侵蚀感如同毒蛇般往骨髓里钻,视线越发模糊,连挥舞镰刀的手臂都开始不听使唤的颤抖。
就在这时,在极致的压力,濒临崩溃的极限,以及生死一线的刺激下,陈棺那一直如同浓雾般难以捉摸的精神力,那与玄铁棺相伴的灰色雾气,突然剧烈地波动起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这绝境硬生生地撬开了一丝缝隙。
他感觉自己看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周围空气中,那无处不在的,以往对他紧闭大门的灵力。
不再是书本上抽象的描述,而是真真切切的,存在于他的眼前,如同无形的光点,如同流动的溪流,充斥在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