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手指拿了一块红薯,掰开,递给林野一半,又递给郑旺一半。
三个人坐在灶台边,吃着烤红薯,谁都没说话。
张老三蹲在灶台边,两只手拢在袖子里,看着灶膛里的火发呆。
火光照在他脸上,那些皱纹比白天更深了。
过了很久,他突然开口了:“大牛,你娘走的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天。”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回忆:“天很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站在院子里,背着一个小包袱,站在那口缸旁边。”
他指了指院子里那口大缸。
“她跟我说,老三,我不怪你,但你要记住,如果有一天大牛被选中了,你就去河堤下面挖一样东西,给他。”
“我问她是什么东西,她没说,只说了一句——能救他命的东西。”
张老三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伸手擦了一下眼睛,但眼睛是干的,没有眼泪。
“她走了之后,我去河堤下面挖了。挖出来那面镜子,我不知道那东西有什么用,就埋回去了。后来想想,可能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林野咬了一口红薯,嚼了几下咽下去,问道:“张叔,你娘叫什么?”
张老三愣了一下:“我娘?我娘姓李,叫李……”
“不是,我是说大牛的姥姥。”
张老三的表情变得很奇怪,像被人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大牛的姥姥……”他重复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我没见过。”
“念娣从来不说她娘家的事,只说家里没人了,就剩她一个。”
林野和金手指对视了一眼。
张念娣有娘家,却从来不说,外婆留下来一面能克制河神的铜镜,她又不让张老三知道底细。
这个女人,不简单。
“张叔,你见过那面镜子照出来的东西吗?”林野又问。
张老三摇了摇头:“没有。念娣走之前交代过,那面镜子不能随便照,照了会出事。”
会出事?
金手指看了一眼怀里的铜镜:“爹呀,你为什么又不早说!”
张老三啊了一声:“我没说不能照吗?”
金手指:“……”
直播间笑喷了。
“哈哈哈,父慈子孝的。”
“有这样的爹,也是精准的找到了人生的报应。”
“看似老糊涂,其实就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