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分身都不攻击,只是看,看一会儿就跑。
它们果然如同老头说的那样,是眼睛,是耳朵,是画皮鬼伸出来的无数根触手,在古城里到处摸索探究。
林野回到安魂居的时候,老头还在柜台后面坐着。
他推门进去,老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浑浊的眼睛里有一丝笑意。
“看见了?”
林野点头。
“习惯就好。”老头说,“画皮鬼最擅长的就是这个,它不跟你打,它跟你玩心理战。”
“让你分不清真假,让你不敢信任何人,等你谁都不敢信的时候,它就真的来了。”
林野走到柜台前:“你之前跟他打过交道?”
“是有过交集。”
老头站起来,佝偻的背直起了一些。
他走到门口,把门关上,然后转过身,看着林野。
“想听一个故事吗?”
林野没有拒绝,郑旺也睁开眼,看着这边。
念希从玉镯里现身,十分感兴趣地坐在林野旁边。
老头走回柜台后面:“我原本是人间的一个谋士。”
“生前给一个王爷做事,出谋划策,帮他争地盘,抢权势,后来王爷输了,我被砍了头,怨气不散,就成了诡异。”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有一道很淡的痕迹,像一条红线。
“成了诡异之后,我在人间游荡了很久,杀人,吃人,什么都干。”
“那时候我刚死,满脑子都是恨,觉得全世界都欠我的,直到后来我遇到了血母。”
“她跟别的诡异不一样。”老头的声音染上一丝眷恋。
“别的诡异收留你,是为了让你给它卖命或者当储备粮,但她不一样。”
“她允许我们保留自己的意识和记忆,我记得她说——你们是人变的,不是畜生,记住自己是谁,比什么都重要。”
林野有些意外,老头居然会跟他们说这些。
“我跟了她很多年。”老头说,“从她刚建立古城,到她被议会围攻,看着她从一个普通的诡异,变成整个古城的主人。”
“她不强,至少一开始没有很强,但她有一种本事,能让别人心甘情愿地跟着她。”
老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干枯瘦弱,像两根枯树枝。
“她死的那天,我就在旁边,议会那五个东西围攻她……她那个时候想的是什么?”
“大概是一直重复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