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爆发出的光华,将原本死寂暗淡的灰色虚无,在刹那间映照得如同白昼。
恐怖的撞击中心,空间法则不仅是碎裂,而是被彻底重塑回了天地未开、鸿蒙初判的最原始状态。
席卷而出的混元波动,化作了一圈长达数亿里的金色涟漪,所过之处,数十万条正欲扑向边界长城的“泥鳅”怪物,连惨叫都未能传出,便直接被这余波生生蒸发成了空气。
边界长城防线上的所有仙王,在这一刻都被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晃得睁不开眼。
“盟主……赢了吗?!”
“如此恐怖的一击,就算是仙王榜第一的存在挨上了,也得当场陨落吧?!”
几位老牌仙王有些颤抖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希冀的光芒。
然而,我站在战场的最前线,看着光芒核心的眼眸,却在这一刹那,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光芒,渐渐散去。
一处被砸回鸿蒙概念的虚无核心中,大大的灰色长袍,依然在静静地漂浮着。
三尊高达千万丈的恐怖阴影,连位置都未能挪动半分。
甚至,连他们身上那由死灰色布料强行做成的宽大长袍,都没有留下一丝一毫被火焰灼烧或者是被法则撕裂的痕迹。
我倾尽全力、融合了“混元·载境”终极领悟的全力一击。
在他们面前。
竟然……连让他们衣角拂动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中间那位披着灰袍的虚无牧族,缓缓抬起了隐藏在长袖下的右手。那是一只彻底失去了血肉、皮肤呈现出一种干瘪、如死鱼皮般死灰色的诡异手掌。
他的五指指尖,正静静地顶在我的那尊“无上混元载物神鼎”的最低端。
仅仅是凭借着一根手指的力量。
那尊高达数百万丈、重达八百方宇宙的巨鼎,便这么诡异、死死地停滞在了半空中,再也无法向下挪动一寸。
“蚍蜉……撼树……”
一道充满了无边冷漠、没有任何讥讽、只有绝对生命维度俯瞰的淡漠神识,从那放牧者的兜帽下缓缓传出:
“在牧场内部演化出的‘重量’与‘因果’……对于我们这些……站在牧场外侧的规则制定者而言……没有任何……质量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