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把握吗?”灵儿一边擦着药炉,一边头也不回地问。
我摸了摸下巴。
“不知道。”我如实回答,“但我必须去。如果那个‘影子’真的成型,它第一步抹除的,一定是诸天万界所有关于‘光’的概念。到时候,老张头的炉灶点不着火,你的药炉也会变成一堆废铁。”
“那可不行。”灵儿冷哼一声,将一块黑漆漆的药膏拍在桌子上,“带着。受伤了就贴在心口,能保你一命。”
我笑了笑,将药膏收入怀中。
“我走了。”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废话。我们之间已经不需要那些生离死别的矫情。我提着灯,一步迈出,身形瞬间消散在院子中。
虚空之巅。九天十地的边界。
五百年前我在这里劈开渊息狂潮的地方,此刻正弥漫着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
没有狂暴的能量,没有翻滚的灰雾。
只有一片死寂的“黑”。
而在那片纯粹的黑色中央,站着一个人影。
他没有五官,没有衣服的纹理,整个人就像是用最浓郁的墨汁剪出来的剪影。他的体型和我一模一样,连站立的姿势都毫无二致。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手里,也提着一盏灯。
一盏完全由“虚无”构成的黑灯。里面燃烧着的,是一团能够吞噬一切光线的、绝对的暗炎。
【渊息提灯者】。
当我出现的那一刻,它缓缓地抬起头,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我仿佛看到了一丝极其诡异的嘲弄。
“你就是那个盗版货?”我提着人间之灯,冷冷地看着它。
它没有说话,因为它根本没有发声的概念。它只是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黑灯。
一道漆黑的光柱,从它的灯芯中喷涌而出,直奔我而来。
这道光柱没有毁天灭地的声势,但它所过之处,空间、时间、甚至连“距离”这个概念本身,都被无情地剥夺了。如果说我的灭世之白光是暴力的抹除,那它的黑光,就是绝对的“不存在”。
我没有躲。
我身后的十个宇宙疯狂旋转,庞大的信仰之力、红尘之力、生命之力如同倒灌的银河,注入我手中的提灯。
“破!”
我同样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