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只是无尽的黑暗,和我手中那盏灯撑开的方圆万里光域。
从圣城出发已经走了整整三个月。按照星图上标注的路线,我穿过了七个已灭宇宙的残骸,绕过了三处时空风暴肆虐的禁区,越过了一片被某种未知力量撕扯得支离破碎的法则荒漠。
越往外走,虚空中残留的“恶意”就越浓郁。
那些恶意不是来自某个具体的什么东西,而是像雾气一样弥漫在每一寸空间里,黏稠、冰冷、带着一种让人本能想要逃离的腐朽气息。
我能感觉到,我正在接近虚无之裔的活动范围。
三个月来,我几乎没有停下来休息过。
背上九个宇宙里的修仙者们已经安顿下来,开始重建他们的文明,那些新建的城池一座接一座地拔地而起,灵脉被重新激活,阵法被重新铺设,孩子们的读书声和工匠们的敲打声混在一起,从我的脊梁深处隐隐约约地传上来。
这些声音不吵,反而让我觉得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