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夜把鱼放进竹篓,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东荒灰蒙蒙的天际,眼神里突然涌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极其幽深的肃杀。
“既然你把别人的狗彻底杀了……”他淡淡开口:“它的主人,也该找上门了。”
话音刚落。
风,停了。
不是那种自然界里气流静止的停。而是“风”这个概念,突然从这片天地间被抽走了。
紧接着,是声音。池水拍打岸边的声音、远处圣城传来的钟声、甚至是草叶摩擦的声音,全都在一瞬间被抹除。
我猛地站起身。
我没有去看天,因为天已经不见了。
九天十地之上,没有白光,没有威压,没有当年灭世之灯降临时的那种浩大声势。
只有一道裂缝。
那裂缝横亘在原本该是苍穹的地方,黑得没有任何杂质。它不是空间被撕裂,而是“存在”本身被挖去了一块。
我看着那道裂缝,体内的十个宇宙同时发出了极其剧烈的轰鸣!
故乡宇宙在颤抖,堕仙残阙在哀鸣,洪荒骨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