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那么好。好得像某个漫长故事里，忽然插进来一段平平淡淡的午后。而我坐在池边，握着鱼竿，和那个君临过诸天的老家伙一起，对着空气垂钓万古。
“接下来做什么？”我问。
李长夜看着水面，淡淡道：“继续过日子。”
“然后？”
“等。”
“等什么？”
他把鱼线轻轻一提，一尾不属于此地的鱼便从虚空里被他提了出来。鱼身透明，像一团被裹在时间里的晨雾，在他指间微微摆尾，安静得近乎神圣。
“等下一个使者来。”李长夜道，“或者，等你自己找到，真正能终结这一切的东西。”
我点了点头。
风吹过池面。我背后的九个宇宙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体内那盏灯也随之亮了一瞬。鱼竿上的浮标微微一沉，我提竿，一条鱼便顺着线，从不存在的地方，来到这片还亮着的人间边上，拍一拍尾。
我把它放进竹篓，重新垂线。
就像李长夜说的那样。继续过日子，继续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