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洪荒宇宙,则最重。
重得像一整片早已塌空、却仍旧保有山海骨架的天,在我背后以一种近乎沉默的方式压着。
洪荒不吵,也不冷。
它只是空。
可那空不是无,而是太大之后塌出来的空。天门、神柱、大河、群山、四海、旧神、万族、我曾经自立过的那座天庭——一切都曾广阔到不可思议,而如今它们都收了进去,收成一种荒凉得叫人胸口发紧的空。
背着这样的三个宇宙,我的实力自然越来越强。
强到后来,圣城里很多人已经不敢再用以前那种眼神看我。
不是怕我发疯。
恰恰相反。
是因为我太稳了。
稳得像不再是一个“可能会死”的人,而像某种更沉、更旧、更难被真正击倒的东西。
梁凡后来私下里跟灵儿抱怨过一次。
那时我正坐在廊下喝药,假装没听见。
梁凡压着嗓子说:“你有没有发现,老大现在坐在那儿的时候,越来越像李长夜?”
灵儿冷冷道:“闭嘴喝你的水。”
“不是,我说真的。”梁凡又压低了一点,“以前老大坐着,也是一副谁都别惹我的样子。现在不一样。现在他不说话的时候,我老觉得他身后好像坐着很多人。”
我端着药碗,手指微微一顿。
灵儿半晌没吭声。
过了一会儿,她才很轻地道:“不是很多人。”
“那是什么?”
“是很多已经没了的东西。”
梁凡一下不敢说话了。
我没回头。
只是把那碗苦药慢慢喝完。
药还是苦。
可我如今越来越喜欢这苦。
不是爱受罪。
而是这苦太真。真得像活着的人间,还在一口一口地往我这里递。只要我还能被它苦得皱眉,那我便还没被背后的灭亡彻底拖走。
这很重要。
因为我越强,灯也越不会闲着。
它也在变。
不,不是“变”,而是“学”。
它学会了在被我拖慢时,把自己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