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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天辽阔。
    群山无尽。
    大河横流。
    旧天庭悬于九霄,金光未散,神柱仍立。
    可下一瞬,那些金光开始黯,那些神柱开始裂,那座曾经立于高处、能照临万界的天庭,也在极缓极缓地往下塌。
    我看见曾经熟悉的天门。
    看见我曾站过的位置。
    看见那些神座空了。
    看见山海间有大兽倒伏,江河里只剩很远很远的回音。
    然后,一切都塌下去。
    不是轰然大崩。
    而是像一座本来撑得好好的殿宇,忽然被人从最根本的那根梁上,轻轻抽掉了力。
    整片洪荒宇宙开始往内收。
    天收,地收,海收,山收,天庭也收。
    最后大得无边的一切,竟被压成一种近乎荒凉的沉寂。
    我立在高天之上,看着这一幕,手竟轻轻抖了一下。
    因为这地方,我不仅见过。
    我还曾在那里自立过天庭。
    它不是故乡那种久远到快说不清的根,也不是堕仙宇宙那种我只是经过、斩过、记住过的残场。
    它是我的手,真正按进去过的天地。
    它曾回应过我。
    可如今,它一样灭了。
    这一刻,我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极其锋利的无力感。
    不是打不过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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