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藓草的人。
    梁凡说得很明白:那边法则太硬,先让匠人去凿是对的,但要是锅灶跟不上,人心先被磨平了,再硬的地也开不出来。
    另一路,则送往寂候死界外围更深的前哨。
    那是真正的荒土。
    去的人几乎都是最能扛、最不怕苦、最不怕活得像土块的一群。
    他们不要什么体面,只要能先扎下一个点。于是这一批带得最多的不是兵器,也不是书,而是耐冻豆种、厚口铁锅、旧棉皮、能一层层叠起来搭窝棚的粗木骨架。
    到了第八批,我们开始动一批特殊的人。
    不是最强的。
    也不是最聪明的。
    而是最会“把日子过成日子”的。
    有会哄孩子睡觉的老妇人,有会修旧门窗的木匠,有会给病人熬稠粥的厨娘,有一开口就能把一屋子人骂得振作起来的老军医,有会编草席、补旧衣、做灯芯、种耐脏菜、讲旧故事的人。
    名单出来时,很多人都沉默了很久。
    因为这份名单太普通。
    普通得像你在任何一条巷子里都能撞见。
    可正是这样的普通,让我们越来越明白,我们所谓的“文明延续”,其实从来不只是把强者、典籍、阵法、种子和神通扔过去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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