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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把外面的寒风稍微挡掉一点。
    我抬头看着那层天幕,心里忽然浮出一句话。
    原来人间不是靠壮烈活下来的。
    很多时候,人间是靠这些不肯断的小响动,硬撑到今天的。
    当夜,圣城也开始变了。
    我们没有刻意号召谁去表现得勇敢,也没有把“坚守”说成多么悲壮的事情。只是一条条命令下去后,原本被压得过分安静的城,慢慢有了些别的声音。
    先是东坊一家专做薄饼的小摊重新把鏊子支了起来。
    那摊主原本已经三天没敢开火了,妻子死在上一轮黑潮里,儿子又在前线守墙,他一个人守着摊子,日日惶惶,总觉得再煎什么饼都没意思。可第五道总令一出,他居然第一个把火点了。
    有人问他:“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卖饼?”
    他骂了一声:“老子不卖饼,难道去天上陪破灯聊天?”
    于是火就真的起来了。
    薄饼落在热鏊子上,“嗞”地一声铺开,香气顺着夜风慢慢飘出去。
    最开始只有巡夜的人来买,后来医安司熬药的、学舍值夜的、工坊打铁的,也都有人顺路拎两张走。
    再后来,东坊那条街竟慢慢有了排队的人。
    不是因为大家饿得不行。
    而是因为很多人忽然发现,手里捏着一张刚出锅、烫得发手的薄饼时,心神会定很多。
    因为那意味着,夜还没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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