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很久。
窗外有人在报第三遍时辰,远处工坊的铁声断断续续,说明修复还在继续。有人在活。很多人还在活。
而李长夜却在这里告诉我,这一切最后仍会灭。
“你先听我说完。”他看出我的情绪,却没有劝,只是抬手点向第一枚坐标。
光幕微晃,一片景象在我们眼前铺开。
那是一片极其古怪的宇宙。
天不是天,地也不是地。整个宇宙像被一层不断生长的、近乎活体般的暗红色膜包裹着,无数巨大的骨架漂浮在空中,有的像死去的山,有的像翻过来的海兽脊柱。
那里没有正常意义上的太阳,只有一个又一个悬在高处、像瞳孔般缓缓开合的巨大裂口。每一次开合,都会洒下成片成片灰黑色的光尘。
而更诡异的是,那地方明明让人一眼便觉得极不舒服,却又有一种诡异的“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