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就明白了答案。
我重新抬头,看向那盏灯。
“我不替他们拒绝。”
“我替他们守住的是,能在想回去的同时,仍然不被你带走的权利。”
“人可以怀念,可以痛,可以一辈子都忘不了死去的人。可那不等于要把今天一起赔进去。”
“真正的人间,不是没有遗憾,而是明知遗憾永远在,还是能继续把饭煮熟,把孩子带大,把明天过下去。”
“你把‘想回去’变成唯一的路,所以你才是错的。”
这一番话说完,高天忽然静了一瞬。
紧接着,灭世之灯四周那无数半透明旧路同时一震,像被什么东西从根部触动。
我知道,我说到它真正怕的地方了。
它最强,不在于让人怀念过去;而在于让所有人误以为,只要怀念过去,就必然该走向它。
可事实上,这世上还有另一种更艰难也更珍贵的活法——你可以永远想念,永远舍不得,永远在夜里因为某个名字红了眼,可天亮之后,你仍会起身做饭、守灯、修路、去赴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