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回我去城南港口,看见一支刚入港的商队在卸货。
码头上吵吵嚷嚷,搬运工、修士、凡人、机械臂和拖运灵兽混在一起,忙得脚不沾地。
有人扛着箱子一路大喊让让让,有人对着货单皱眉头核对数量,还有个小姑娘蹲在一堆木箱后面,眼巴巴看着其中一箱外来糖果,明显已经馋得不行。
商队领头的是个脸晒得黝黑的汉子,见了我先是一愣,随后居然很自然地冲我一乐。
“您也来看热闹啊?”
“路过。”我说,“这趟顺不顺?”
“顺!”他一拍大腿,笑得特别亮,“以前走这段线,脑袋得拴裤腰上。现在好了,灯链亮着,补给点也稳,遇上突发乱流,导航阵还能提前示警。昨晚我们从赤沙过来,远远就看见天穹外环那圈灯,兄弟们在甲板上站成一排看,差点都给看安静了。”
“有这么夸张?”
“真有。”他说,“以前跑死线的时候,最大的盼头就是前头忽然有光。现在这光是真稳了。只要看见,心里就知道——哦,快到人住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