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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老子报个数!"
    是梁凡。
    他还活着。
    那颗大脑,在最后一刻,在联军化作能量融入我意志的瞬间,被某道残存的因果线保护住了。
    "活着就行,"我用神识,平静地回了他一句,"闭嘴,养着。"
    "……哼。"梁凡发出一声虚弱的鼻音,随后安静了下来。
    然后,在极其遥远的虚空深处,那片我心脏最深处的净土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地动了一下。
    那颗与我绑定的心脏,传来了一下,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晰的、属于她的心跳。
    "咚。"
    不是求救,不是挣扎,是那种在安全的地方,沉睡着的人,在梦里呼吸均匀时,心跳应有的节奏。
    灵儿还在。
    世界树青萝,在那道创世之光流淌过后,已经重新长出了细嫩的绿芽,在心脏的净土里,无声无息地舒展着。
    我低下头,将那只断臂,轻轻地覆在了自己的心脏上。
    "好了,"我轻声说,只有我自己能听见,"我们赢了这一场。"
    "等你醒来,我带你回家。"
    虚空里,极其短暂的安宁,降临了。
    只是,在那片虚无的最深处,在连终极黑暗都曾经回避的某个维度壁垒的背面,有什么东西,在那道创世之光燃放的瞬间,悄悄地睁开了眼睛。
    不是眼球,不是眼眶,只是一种存在本身的注视。
    极其古老,极其安静,极其深远。
    但那是另一场战争的事了。
    此刻,我只是闭上眼睛,在这片难得的寂静里,允许自己,短暂地……
    休息了一下。
    虚无里的安宁,持续了大约一个纪元。
    对于外部世界而言,那可能只是弹指之间。对于一具几乎已经耗尽一切的残破骨架而言,那是漫长得近乎永恒的休眠。
    我没有真正入睡。
    我只是停止了思考。
    意识浮在一种极其空白的状态里,像是一片被彻底抽干的水库,连倒影都没有了,只剩下龟裂的底部,和偶尔从裂缝里渗出的、极其细微的、证明这里曾经装过水的湿痕。
    心脏还在跳。
    每一跳,都比上一跳更微弱一点。
    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维系那颗心脏跳动的"意志燃料",已经烧到了最后的边缘。证道真我所释放的创世之光,将我所有的储备——法力、灵力、神魂、意志——通通燃尽,用在了那最后一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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