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
“桥者,所以渡人,所以连接。此为其‘生’理。”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桥的另一端,拉直了墨线。
那根看似普通的墨线,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绷得笔直,悬浮在半空中,与桥身保持着一指的距离。
“然,连接亦为束缚,渡人亦为筛选。此为其‘病’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屈指一弹。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河床中回荡。
然而,墨线弹在空气中,桥身的石头上,却没有留下任何墨迹。
我正感到困惑,青萝却猛地抓住了我的胳膊,她的手冰冷而用力,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的肉里。
“看那座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连忙凝神望去。只见那座雄伟的忘忧桥,被墨线弹过的地方,坚硬的青石表面,竟然……竟然浮现出了一道道细密的、如同木纹般的纹理!
那些纹理是灰黑色的,仿佛是石头内部的脉络被强行扭曲、显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