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想当个昏君啊……”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孩童般的委屈与痛苦:“朕也想像那些史书里的暴君一样,建酒池肉林,看美人跳舞,杀几个不顺眼的臣子取乐!可是……朕做不到!”
“朕有一次,就因为御膳房送来的羹汤烫了口,朕龙颜大怒,想把那个御厨拖出去砍了!圣旨我都拟好了!可是朕拿起朱笔的那一刻,我的手……我的手它不听使唤!它自己,在那道圣旨上,批了四个字——‘食不厌精’!”
“然后,那个御厨,不仅没死,还因为‘耿直劝谏’,被朕‘下旨’赏了百两黄金!”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仿佛在控诉一个看不见的恶魔。
“还有一次,北境大旱,国库空虚。朕明明想下令,加征江南三成的税,好用来修朕的万寿宫!”
“可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朕说出口的,却是‘开仓放粮,赈济灾民,官绅一体纳粮,三年内,皇室用度减半’!”
“朕想宠信一个奸臣,让他帮朕贪污敛财。可第二天,朕就会在早朝上,‘明察秋毫’地发现他结党营私的证据,然后‘大义灭亲’地将他抄家灭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