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他们就是死了上来的。”
苏引裳条件反射的张嘴就要反驳,“胡说,死了怎么还能自己上......”
话说到一半,她就停下了,她的脑子在这一瞬间转了十七八个弯,把婴灵说的话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然后她发出了一声发自灵魂深处的“我草”。
声音不大,但十分震惊,这么诡异的吗?
“他们是怎么上来的?”
婴灵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了苏引裳一眼。
那眼神不是故意的,但正因为不是故意的,杀伤力才更大。
一个被镇压在井底多年的鬼婴,一个连山魈都打不过的弱鬼,用“你怎么连这个都不懂”的目光看着苏引裳,苏引裳觉得自己受到了双重暴击。
苏引裳抿了抿嘴唇,想着要不要自己收回这个蠢话,婴灵已经开口了。
“当然是被别的东西送上来的啊。”
婴灵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不是明摆着的吗”的理所当然。
“但是都死透透啦,很快就被野兽吃光了。”
“这几个道长还能在这,是因为他们的骨头和皮肉太硬了,野兽咬不动。”
苏引裳呵呵笑了一声。
她本以为会听到什么玄之又玄的解释,比如怨念不散阵法加持之类的东西。
结果理由居然是这么的朴实无华,不过倒也正常。
这几位道长一看道行就不算浅,体魄异于常人也是正常的。
她看着那九具倚靠在石壁上的尸体,突然觉得他们脸上那种坦然的表情里多了一层意思。
那不是地道高人的从容,那是反正就算我死了你们也咬不动我的淡定。
李成蹊没有笑,她从婴灵的话里抓住了另一些东西。
“那你知道他们是被什么东西送上来的吗?是鬼是兽还是妖?”
婴灵摇了摇头,她看着李成蹊说道。
“我不知道,我也不敢看。”
“它每次上来的时候威压都很强,方圆二十里没有东西敢过来。”
“每次它出现,那个山魈也都带着我躲得远远的,我能见到道长残灵还是因为有一次山魈跑的时候忘记带我了。”
她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有几分怀念。
“我在山上飘了好久,迷了路,然后就见到了这几个道长。”
“他们那时候还没有完全消散,还剩最后一缕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