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念起了安魂咒,来稳定他们几个的魂魄不要离体出去玩。
毕越蹲在后面,他好像看到那些魂魄从纸人里飘出来,一个接一个,越来越多。
他想闭上眼睛不看,但他做不到。
他的眼睛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钉子钉在他的眼皮上,让它们合不上。他看着那些魂魄飘过魂魄们一个接一个地走进了一扇门,走进去之后就不见了。
毕越看着那些魂魄一个一个地消失,眼皮越来越沉。
苏引裳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像隔着一堵墙在喊他。
“毕越!毕越!”
他听见了,但他不想回答,他想睡觉。
然后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脸上,啪的一下,毕越猛地睁开了眼睛,不敢再睡了。
他看见李成蹊蹲在他面前,手还举着,五指张开,像是准备再来一下。
“还能起来继续走吗?”
毕越眨了眨眼,看了看四周。
他的舍友们蹲在他旁边,一个个眼睛半闭着,嘴巴微微张着,嘴角有口水流出来,像一群被人下了药的小动物。
“我们不是在过桥吗?”
毕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很是疑惑地问道。
“一座很长很长的桥,桥下面是黑色的水,水里有人伸手抓我的脚,不让我过去,然后一个老婆婆给我端了一碗汤,说喝了就不累了,就能过去了,我正要喝......”
看起来挺好喝的,这句话他没说,总感觉说了就会挨骂。
苏引裳在旁边叹了口气,“要不是我出手快,你们现在就真的在过桥了。”
毕越看着她,表情从迷茫变成了困惑,“什么桥?”
“奈何桥。”
毕越:啥玩意?所以刚才我是差点死了吗家人们?
看着毕越这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苏引裳已经不想再过多解释了。
“好了,事情解决了,我们走吧。”
苏引裳转过身,跟着李成蹊往前走了。
毕越他们几个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生怕跟不上李成蹊就出不去了。
走了一段路,路越走越偏。
路面窄得只能一个人通过,两边是密密麻麻的灌木丛,灌木的枝条伸出来,刮着毕越的冲锋衣,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光线越来越昏暗,树冠遮住了天空,阳光透不进来,只剩下一层灰蒙蒙的光。
毕越的鼻子抽动了一下,好像闻到了一股发霉的味道,他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