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蹊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他的解释,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
她转而开始和小陈聊天,“你来这里几天了?”
小陈想了想,皱了皱眉,像是在做一道很难的数学题。
“不记得了。好几天了。”
“这里的人对你好不好?”
“好。”
小陈用力地点了点头,开始举例。
“特别好。每天都有人送饭,村长还陪我们聊天。”
“晚上有篝火晚会,大家一起坐着,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做,特别放松。”
“那你有没有想过回去?”
小陈的表情空白了一瞬,他歪着头想了很久,嘴一张一合,没有发出声音。
“回去?”
“回哪儿去?”
李成蹊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他的家人在等他回家,而他已经忘了自己从哪里来。
小陈又把刚才那个问题问了一遍。
“这里风景是不是很好?你是不是想一辈子都住在这里?”
村长开口了。
“贵客是不是对我们村有什么不满意?”
他的声音还是温和的,但语气里的不耐烦已经按捺不住了。
他看着李成蹊,目光从她的脸上扫过。
李成蹊看着他笑了,她伸出手,抓住了村长的右手腕。
村长的笑容僵住了,他想把手抽回去,但李成蹊的五根手指却丝毫不松。
李成蹊的左手五指成爪,扣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灵力从她的掌心涌出来,金光从她的指缝间泄出。
金光抽出来的不是一个灵魂,是一团灰黑色的东西。
那具年轻的躯壳很快倒在了地上,躯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了起来。
最后只剩下一具白骨。
篝火猛地窜高了几尺,火苗从柴堆里窜出来,像一条被激怒的蛇在吐信子。
白骨燃烧起火焰,泥土像是被点燃了,四边八方都是炽热的温度。
蔓延的。白骨像一块着了火的炭,把热量传给了脚下的泥土,泥土下面的东西着了,泥土表那些站在空地边缘的大爷大妈们纷纷往后退,无风而起。
数百个纸人从村子的各个方向飘了起来,他们的声音不断涌来。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可能是那个丢了拐杖的老太太,可能是那个嗓子喊哑了的老大爷,可能“把你的身体和灵魂都留下来吧。”
“留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