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蹊吸了一口气,感觉浑身上下的经脉都被这口气洗了一遍。
有钱真好,她在心里又说了一遍。
阵法正中间摆着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
年轻的男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被子盖到胸口。
他的皮肤白得不正常,身形十分消瘦。
李成蹊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他一眼。
她没有急着动手,她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的老者。
“你们让他活到现在,应该砸了不少钱吧?”
老者苦笑了一下,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心酸。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慢慢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的年轻人,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
“老爷夫人早逝,少爷是陈家唯一的血脉了。”
“如果少爷走了,那陈家就真的无人了。”
李成蹊没说话,她伸出手,搭在了年轻人的手腕上。
但是很快,她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不是伴生魂。
她把手收回来,转过身看着老者。
“谁跟你说的是伴生魂?”
老者明显很是惊讶,“之前请的大师都是这么说的。”
李成蹊摇了摇头,“不是伴生魂。”
老者的脸色彻底变了,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像是想靠近又不敢。
“那是什么?”
“后天形成的。”
老者愣在了原地,他张了张嘴,声音发涩。
“可是……少爷从出生起就是这样。”
“每个玄学大师来看,都说是双魂,出生的第一天就是这样,不可能是后天的。”
李成蹊看着他,嘲讽力十足。
“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老者看着她,等着她说下去。
“你家早就被人盯上了。”
老者的身体晃了一下,像被人推了一把。
他扶住了旁边的博古架,手指抓着木头的边缘,指节发白。
李成蹊没有停下来,她转过身,看着床上那个年轻人的脸。
“你家少爷的面相,我进来的时候就看了。”
“父母双全,福寿安康,这是命格里带的东西,改不了的。”
“结果呢?父母早逝,他自己命不久矣。”
老者站在博古架旁边,脸上的皱纹好像比刚才更深了。
老者沉默了很久,他慢慢走到李成蹊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