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说谢谢,但它把脸在李成蹊的手背上蹭了一下。
李成蹊站起来,拿出手机打了三个数字。
电话接通了,对面是一个年轻男声。
“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要报案,我门口有一个老人,看起来是猝死的。”
她报了地址,然后挂了电话。
十几分钟,一辆警车停在了别墅门口。
车上下来两个民警,一男一女,男的四十多岁,女的二十出头。
民警把王秀兰的身体抬上了担架,盖上了白布。
年轻的女警在现场做了记录,拍了照片,在平板上写了一份报告,递过来让李成蹊签了字。
中年男民警收起对讲机,看着李成蹊欲言又止了几次,还是开了口。
“她的手机里有一个号码,备注是‘大儿子’。”
“我们打过去了,他说他妈在外地养老院住得好好的,怎么会在这里。”
“问他知不知道他妈跑出来了,他说不知道。”
“问他要不要来看他妈最后一面,他说他忙,没时间。”
男民警把对讲机别回腰带上,补了一句。
“如果情况属实,会追究他们的责任,遗弃罪的量刑,三到七年。”
李成蹊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警车开走了,别墅门口重新安静下来。
她转过身关门的时候,一只狸花猫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它蹲在门槛上仰着头看她,叫了一声。
“喵。”
李成蹊蹲下来,伸手把它从门槛上捞起来抱在怀里。
狸花猫在她怀里翻了个身,露出白白的肚皮,四个爪子蜷起来,尾巴在空气中慢慢地晃。
李成蹊的手指插进它肚皮上的毛里,那毛比脊背上的软得多。
果然,她搓了两下,狸花猫的呼噜声大了一倍,连她抱着它的手都能感觉到那股震动。
她正享受撸猫的快乐时,兜里的手机响了。
李成蹊一只手抱着猫,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苏引裳。
她接起来,还没开口,苏引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李老师快来救命!我自己搞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