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山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爆鸣,声音不大,但是瞬间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城隍爷翻册子的手也顿了一下,他认出是李成蹊带来的人之后才收回目光。
宋青山双眼发黑,一把抓住李成蹊的袖子。
“城隍爷有没有审错人的时候?”
李成蹊把一颗瓜子送进嘴里,磕开,吐出壳,动作行云流水。
“有。”
宋青山长长地松了口气,他松开李成蹊的袖子,扶着旁边的柱子站稳了。
“但是这个人不是。”
李成蹊补了一句。
宋青山觉得自己的血压在那一瞬间又冲上了天灵盖。
简直是两眼一黑又一黑,感觉自己的人生在这一刻进入了走马灯模式。
特异局的局长,手下的人跪在城隍庙里被城隍爷审问,而他这个当领导的只能站在旁边嗑瓜子。
他现在只祈祷中间跪着的那个人没做什么十恶不赦大逆不道的事。
但话又说回来,惊动城隍爷亲自断案的,能是小事吗?
城隍爷的声音从大殿正中央传过来。
“本座问你,这些年来,你窃取了多少人的身份?害了多少人的性命?”
“你伪装成特异局外勤人员,潜伏在华国多年,意欲何为?”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大殿中央跪着的那个黑色冲锋衣的人身上。
宋青山的手从柱子上滑了下来,他的脑子在这一刻终于跟上了节奏。
窃取身份,潜伏多年,意欲何为。
这几个词像几块拼图在他的脑海里拼出了一个他不想面对的图案。
那个人终于抬起了头,但是这次面孔已然变了。
他看着城隍爷,嘴角缓缓咧开了,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心。
他藏在华国多年,杀了好几个身份各异的华国人,冒用他们的身份在不同的城市生活。
从一个到另一个,从普通上班族到特异局外勤,一路摸爬滚打,终于打进了核心部门的外围。
那些被他夺取身份的人死得无声无息,除了一具被炼制成傀儡的身体,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他用华国的身份在边境来回穿梭,用特异局的证件掩盖自己的行踪,把那些被他用邪术控制的傀儡送回泰国。
那些傀儡的身体里封存着他从各地收集来的东西,不是钱财,不是古董。
是气运,是那些死者生前的气运。